传记特别篇:Mana(Part 1. 自我探索)

档案 - 19.03.2011 21:04

一个广岛出身的、羞涩的朋克青年,是如何成为今天我们所知的那个雌雄莫辨的摇滚明星的呢?在第一部分中,我们将带你解读Mana的童年至Malice Mazer时期的日子。

名称:Mana
日文名:マナ、魔名
生日:3月19日
出生地:广岛
血型:O
身高:173厘米
兴趣爱好:游戏,电影,烹饪,芭蕾

Mana是?

音乐家,作曲家,制作人,时装设计师,潮流先锋,模特——Mana在日本流行文化中的重要性不可小觑。他的乐队,无论是Malice Mizer还是Moi dix Mois都在国际上享有声誉;他的时装品牌Moi-même-Moitié则是日本洛丽塔时装中最有声望的品牌之一。

Mana否定传统分类,无论是音乐领域还是时尚领域,他都力图挣脱固有模式与偏见的束缚,藉由将不相配的元素融和创造出他独有的风格。他的作品围绕黑暗、深奥的主题,例如他的solo project,Moi dix Mois的作品就是强烈的哥特金属音乐。尽管如此,他也能毫不费力的写出轻快的流行小调,像是他为Malice Mizer写的某些曲子以及最近为年轻的女歌手/大提琴手分島花音创作的作品。甚至他的兼具哥特与可爱的时装,也是两个极端的融和。作为一激进的存在,他鼓舞并激励人们去相信自己的直觉,做自己想做的,管别人怎么说呐。

是什么样的经历与思维塑造了这位我们现在所知的这位不拘一格的艺术家呢?在此次特别篇中,我们将一起追寻Mana私人及事业上的履程,沿着他从一个虚无主义朋克青年变身国际知名音乐人和时尚风向标的成长之路,去探索他为自己及同道中人创造的世界。

童年

Mana在3月19日这天出生在广岛,他的本名及出生年份不为人所知。Mana的双亲均为音乐教师,家中被各种乐器和古典音乐包围。当Mana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接受音乐的熏陶。在他诞生之前,音乐,这一令他闻名的事物,就已进入了Mana的世界。后来,Mana的父母让他去学钢琴,但这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更喜欢在外晃荡、玩玩足球和棒球,而不是弹钢琴什么的。因为,他觉得钢琴这种东西,是“女孩子才玩的”。

考虑到Mana现今雌雄莫辨的造型,这种性别分明的观点也许令人吃惊,但一些对其后来的工作产生重要影响的兴趣与癖好,在童年时已经萌。例如,他喜爱恐怖漫画与童话,像是《奇幻森林历险记》(Hansel and Gretel),这使得他后来在写歌词时会运用天使与魔鬼之类的童话/神话形象。“人間とは”,人类是什么,这一具有Mana个人魅力的提问,启发自他最爱的漫画《妖怪人間ベム》,最终成为了Malice Mizer探讨的主题。这部漫画塑造了阴暗的氛围,讲述了三个妖怪因为外表而被人类欺负,却仍努力保护人类和他们的城镇不受别的怪物攻击的故事。最终,这三个妖怪善有善报,成为了人类。Mana同时培养出对吸血鬼的狂热,这成了他后来作品的另一个主题。他在晚上经常观看吸血鬼及其他恐怖题材的电影,并在脑海中构建出美貌、疯狂、悲伤、神秘之间的联系。

Mana在学校里焦躁不安,对任何事都很难保持长时间兴趣。除了美术与体育——他最爱的两门课程。他喜欢画画,尤其是科幻题材的,他的作品经常在绘画比赛中获奖。他还喜欢玩橡皮泥,不过不是创造,而是享受其后的毁灭,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艺术。然而,Mana的腼腆带来了麻烦。他讨厌音乐课,因为孩子们得一个一个的站到班上同学面前演唱。他也不喜欢自己和别人相像。在初中的时候,他加入了文艺部,因为部里就他一个成员。高中时,他没有像别的男孩子一样加入棒球部。因为腼腆,他觉得站在场中被那么多人注视很不舒服。取而代之,他加入了手球部,去参与这项不那么受欢迎的运动,而非棒球、足球。当其他学生都买了同一种款式的背包,他感到这很难看。在用过一段时间后,他最终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款式。这种不趋同的态度蠢蠢欲动,最终发展成Mana人生与作品的关键主题。

地球人,再见!

直到初中前,Mana听的都是很流行的东西,像是女子偶像组合、J家的组合。他练习他们的舞步,甚至幻想有一天加入一支男孩组合。然而,在他七年级的时候,重金属音乐的流行使他很快成为了金属党。一次Mötley Crüe在大阪的live演出改变了他一生。这是他第一次到摇滚乐演出现场,当他看到乐队成员奇异的打扮以及同样打扮的追随者时,为自己的普通外貌而感到羞愧。在那一天,他决定向地球人挥别,从此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Mana开始用母亲的化妆品做实验,把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舞台。他将墙壁用黑色油布铺上,在上面画上骷髅,还在天花板上挂上吊灯。Mana的父母则不认同他对摇滚乐的激情,还被他改造后的房间吓到。Mana全然不理会,劝说父母买吉他还有Tommy Lee的架子鼓给他。颇为不幸的是,Mana收到的是一把他根本就没用过的原声吉他。后来他自己买了电吉他,成天在自己的小黑屋里玩吉他和鼓。Mana为组建乐队做好了准备。

他的第一个Project是做Mötley Crüe的Cover乐队,但很快他又转向了更为叛逆的风格。高中时,他接触到了Sex Pistols,意识到这是传递他这个羞涩青年想法的绝佳途径。他参照当时流行的日本乐队THE STAR CLUB组建了一支朋克乐队。乐队租用了社区中心并排练live。在2007年底,Mana把当年朋克乐队的团员(现在都是事业有成的商务人士)召集到一起,以Mana's Not Dead的名义在涉谷O-East举行的年度Dis Inferno party上公开演出。在Maru Music's Visual Kei DVD Magazine Vol.2中可看到视频,他们以完全的朋克装扮上阵,发型、化妆还有手工做的衣服。由于演奏的都是Cover曲目,他们在得到了THE STAR CLUB的允许的情况下才得以在DVD上公开这些视频。

Mana在高中时不仅为他的音乐人生涯奠定了基础,还打开了通往时装设计师之门。为了实现时至今日他还挂在嘴边的,“不只音乐上还有视觉上”传达朋克精神,他完完全全的打扮成朋克造型。他留起了披肩长发,染成鲜红色、粉色,做成巨型的莫西干样式,穿起黑色钢头靴和他自己嵌上钢钉的机车夹克。当然,与此同时,他还是手球部的一员。他与他的队友们在比赛中以刺猬头登场,为和他人不同而自豪。Mana的父母却又一次被他吓到了。由于两人都是教师,他们都不愿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带来负面影响,让Mana收敛一些自己的打扮。Mana没有理会,继续他对新爱好——时装的探索。他自己改良了校服,用华丽的织布衬在外套上,还加了口袋。他从卖制服的店铺收集商品目录,设计自己理想的校服,在缝纫书的指导下完成了成品。对绘画与服装设计的爱好,最终令他创建了自己的时装品牌——Moi-même-Moitié。

雄与雌

高中毕业后,Mana仍不确定自己以后做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当领薪水的上班族,不想当白领。随后他搬往了大阪,进入一所音乐学校学习,并以吉他手的身份加入了一支名为“Girl'e”的朋克乐队。他们出了两张demo带,其中一张由Mana设计的封面。这张封面上出现的是四名团员的卡通人物形象,内页则是菲利克斯猫(Felix Cat)。

虽然Mana仍然在玩朋克,他的外表与高中时有了很大变化。在一段Girl'e的live演出视频的镜头中,Mana身着女性的服装,还上了唇膏。他的头发自然的垂及背部,只有数根辫子和发结做装饰。这一新的造型是他个人成长的结果。在还是小男孩时他曾讨厌“女孩子气”的事物。谈到自己的青少年时期,他形容自己是“强烈侵略性的男子汉”,抱着“破坏的立场”,“对世界的愤怒不断增长”。而在10代晚期,他开始展露出自己女性化的一面,或者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开始感到在自己的体内还有一个女人存在。这一新的觉醒,让他相信,人的灵魂不只是存在于现实世界,还藉有轮回转生,无限延续着。在1999年接受杂志《Da Vinchi》采访时,作者拿他和英国女作家Virginia Woolf的小说《Orlando》(一部历史传记小说,主角是伊丽莎白时期一名大臣,可以改变性别)中主角做比较,Mana提出了以上观点。Mana根据自己的个人经历,提出性别角色是被社会强制赋予的,因此也能被无视。他总是穿着女性的服装,因为这些服装比男性的要有爱也更多样。为了认识自己女性的一面,他在台上台下都穿女装。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女性的艺名——Serina。

渐渐地,Mana意识到朋克已经不再属于他的世界,他开始寻找更适合他的音乐。有几盘父母的古典音乐磁带被他带到了大阪,放墙角几年后,他发现自己能够听懂这些音乐了,尤其是巴洛克作曲家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作品。他还对神秘事物来了兴趣,开始收集恐怖电影。这些电影神秘奇妙的原声令他痴迷,尤其是意大利Cult片导演Dario Argento执导的《The Goblin》。受恐怖电影原声的启发,他组建了一支新乐队,做的是不那么重的金属乐,电吉他、贝司还加入了Hammond风琴。他们出了一张Demo带,因为反响不大不久就解散了。

与此同时,在音乐学校,他的不苟同态度以及展现自我的诉求带来了麻烦。他对音乐理论学习的兴趣远不及对做出反映自我的音乐来得强烈,他也反感于学校那种“音乐就应该这样”的死板观念。一段时间内Mana遭受到很大阻力,最终他离开大阪搬往了东京,成为一名专业音乐人。在那里,他遇到了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另一个梦想成为音乐工作者的人。Közi是他的名字。

Malice Mizer

Mana带着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来到了东京,很快发现这个样子很难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幸运的是,他所住地方附近有一家KTV完全不介意雇佣他这样长头发的人。店里有舞台、有灯光,看上去像是一间小型的live house。店里的顾客大都是年轻的bandman,过来唱唱洋乐或者乐队的歌曲,店里的雇员则大多有玩乐队。其中有一个来自新潟的小伙,叫做Közi。Közi称自己见到Mana时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完全被shock到,但又觉得这人很不错便决定和他交朋友。他们发现彼此住得很近,Közi于是开始拜访Mana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新朋友居然收藏了那么多恐怖电影。

过了一段时间,Mana与Közi受邀参与到乐队摩天楼中来。他们在打工的店里认识了吉他手KENICHI,Közi以第二吉他手身份加入乐队,Mana则负责贝司。这时他把自己的艺名由Serina改为了Mana,对应的汉字为“魔名”,即魔鬼之名。然而,两人仅仅是临时成员,六个月后摩天楼便宣告解散,Mana和Közi决定组建自己的乐队。Mana对音乐、造型及舞台表演中运用戏剧元素已有一定的思考。他的目标是将忧伤美妙的旋律、摇滚乐的速度与入耳的声线结合起来。但他对通常主音吉他与节奏吉他和弦的模式不感兴趣。他想把古典音乐元素加入进来,采用中世纪欧洲双吉他模式,两把吉他同时弹奏不同的旋律,构成了实际歌中的吉他部分。对Mana而言最重要的是,他想让乐队听上去独一无二,有新鲜感,“而非那些已经被说三道四的东西”。

甚至在Mana与Közi谈论音乐、组队之前,他们就对一些深度的问题进行交流,像是时间的概念、命运是什么、能否被改变,还有“人类的意义”。藏在人类内心深处的是什么呢?他们经常整晚讨论这些问题,甚至比谈论音乐还要热情。渐渐地,他们在交流中架构出乐队的核心理念——“什么是人类”这一主题。Mana决定将乐队命名为Malice Mizer,在法语中这是“恶意与悲剧”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恶的一面,悲剧则在任何时刻都可能发生。Mana想通过音乐传达悲剧背后的东西。对他而言,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Mana甚至提到,他曾不喜欢自己,直至成为了音乐人,他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摩天楼时期在live house演出时,他们认识了ZE:RO的Yu~ki。后来,Yu~ki被拉了进来,成为了Malice Mizer的贝司手。前NERVOUS的成员Tetsu,前DATURA的成员Gaz分别以主唱和鼓手身份加入Malice Mizer。不久Gaz被前Kneuklid Romance成员Kami取代。于是,1992年8月,Malice Mizer
诞生了。

虽然Mana是乐队的领队,也是歌曲的主要创作者,他们仍将乐队看作五个不同个体的集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目标和思想,集结到一起努力将Malice Mizer打造为纯粹的艺术品。当他们聚到一起作曲时,会争论每一首歌的动感以及歌词怎样能最搭。他们在用不同乐器和弦的时候萌发了许多想法,尤其是在双吉他的交互演奏上。Mana依旧排斥音乐理论,他觉得一般的歌曲行进套路很厌烦,不愿使用别人用过的旋律和弦路数。取而代之,他发明了一种完全基于感官的作曲方法,并一直沿用至今。首先他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故事情节,然后去选择适合这个故事背景的声响。虽然Mana是以吉他和键盘作曲,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所用的哪个调的弦,也不知道每首歌是怎样行进的。他并没有去尝试让歌曲按照某种特定结构展开,而是让旋律随着他的情感自然流动,再按照他觉得合适的方式编排。于是,Mana的作品经常变换节奏甚至变调,并拥有通常难以预料的多重旋律。

这支年轻的乐队对于major并没有多大野望。他们在只能容纳十人左右的地方演出,看着他们的世界渐渐成形。五位音乐人自力更生,自己做演出服、舞台布置和海报,甚至自己揭开、合上舞台的幕布。后来,他们自己将CD寄给唱片店。而且,他们才不愿像别的乐队那样表演;他们要的是把音乐与视觉结合起来,让演出像一部美丽的电影一般。为了到达这个目的,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画好精美的妆容,配合歌曲讲述的故事,把舞台装饰得犹如电影场景一般:吸血鬼的城堡,游园会或是世界大战的战场。这种做法营造出舞台场景氛围,制造出戏剧化的表演效果,将人们纷纷吸引到演出场地,向他们展示一支颠覆性的乐队应该是什么样子。

一开始,每个人都让观众哈哈大笑,他们也有好多次,不得不忍受嘲讽般的评论。但是,Mana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仔细听取了人们的观点,了解他们讨厌什么,喜欢什么。他想将自己的观点分享给全世界。尽管Mana对主流流行文化漠不关心,他还是想让Malice Mizer架起地下与主流之间的桥梁,让更多还不知道主流以外音乐的人,更多还不懂得展示自己真实一面的人,接触到地下文化。有一次他们将金粉撒向观众,即使他们洗过脸,也还有残存。另一次,他们想看看血能够溅多远,结果只有前两排观众沾上了血迹。

终于,他们渐渐地引起了关注。1992年10月,Malice Mizer在目黒鹿鳴館举行了首次live演出,现场分发了他们的第一张demo带《Sans Logique》。两个月后,音乐杂志《SHOXX》便刊登了他们的访谈。1994年7月,独力完成的首张专辑《Memoire》通过Mana新建的独立厂牌Midi:Nette出版。在新宿Loft举行的专辑发行单独公演门票售罄。12月,专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出第二版,随之而来是两次全国范围的巡演——Cher de memoire 、Cher de memoire II,不少场次的票同样售罄。后来,专辑的第三版以《Memoire DX》之名发行,额外增加“Baroque”一曲。

在《Memoire DX》发行几天后,主唱Tetsu便离开了乐队,理由是不能接受在舞台表演中加入舞蹈动作和哑剧表演。这次分离很友好,Mana,Közi 、Yu~ki和Tetsu至今保持着朋友关系。

寻找一位拥有共同价值观的新主唱花了乐队成员几乎一年的时间。最终,一个偶然的机会,前Cains:Feel成员Gackt被介绍了过来。他看上去很完美,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理论,并且与Tetsu不同,Gackt不介意在舞台上跳舞、化浓妆,他愿意融入Malice Mizer。在Gackt的影响下,Malice Mizer的形象有了剧烈的改变。他们的音乐在情绪上变得更柔和更浪漫,甚至融入了更强的古典乐影响,同时还有techno电子乐和法式流行乐的元素。绚丽复古的服饰取代了原先哥特式的黑色蕾丝与玫瑰珠链,每名成员都选择了一种标志性的颜色:Mana是蓝色,Közi是红色,Yu~ki是黄色,Kami是紫色,而Gackt则是黑色或白色。他们的造型随着不同主题不断变换,,但始终不变的是Mana的女性形象:女仆、妓女、魔女还有吸血鬼迷恋的纯洁少女。他精美的面貌、苗条的身材令他成为倍受争议的女性角色——一旦他着上裙装,内在的女性一面便浮现出来,他的外貌和举止都像是少女一般。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他穿的是中性的衣服,像是军装、PVC紧身衣。


声名鹊起

由于寻找新的主唱,Malice Mizer经历了一年的休整,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人气。相反,1995年10月在涩谷O-West的回归专场演出爆满,Gackt圆润的嗓音、十足的个人魅力与Malice Mizer的音乐相得益彰,深深震撼了现场观众。包括后来同样在涩谷O-West举行的专辑《Voyage》发行庆祝单独公演在内,演出一场接着一场,一票难求。终于在1997年,主流厂牌日本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向他们提供了一份合同。这是Malice Mizer辉煌的开始。

他们来到法国,为major后首支单曲《ヴェル・エール~空白の瞬間の中で~》拍摄了一部短片作为PV,还参加了当地的一次游戏展并接受访问。首张Major专辑《Merveilles》,甫一发行便占据了Oricon榜单的第二名。Merveilles演唱会还来到了日本武道馆,14000张票在开售2分钟后即宣告售罄,创造了纪录。武道馆专场本身即是一场盛宴,有着多重舞台布景、精妙的演出灯光,Mana甚至有驾着机车登场。Gackt在最后一首歌时,身着巨型黑色双翼,口中吐出道具血,被绳索吊在天花板上。Malice Mizer后来还拥有了自己的电台节目,但Mana还是在陌生人前感到羞怯,没有参加。他一直在公共场合保持沉默只是微笑,至今如此。他的音乐便是他最好的语言。如果在电视节目上或是公共场合被问到问题,他会与别的团员耳语交流,再由他人代为转答。又是也会使用Yes/No的卡片,甚至乐器来给出他的回答。

伴随着巨大的商业成功,Gackt与别的团员间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Gackt想进军海外,想取得更高的知名度,别的成员则觉得在Major的道路上固然有好处,但走得太远,就无法实现他们寄托在Malice Mizer中的理想了。他们依旧写着自己的音乐与故事,描绘着舞台布景图,可一起工作的人却已今非昔比。他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看待事物的方式,难以被他人说服。Gackt在没有取得其他团员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开始写歌,这令他们很不乐意。到了1998年底,有流言传出说Gackt失踪了,他准备Solo。最开始这些流言没有人重视,但在1999年1月,Malice Mizer登上《SHOXX》的封面,没有Gackt的身影,Gackt在这期杂志中却有单独的文章。在访谈中他确认自己将离开Malice Mizer,为自己Solo的首张单曲《Mizerable》做准备,他仍然等着乐队邀请他回来。Gackt同时还建立了自己的FC。当然,他没有再回到乐队,时至今日,他离队的原因仍饱受猜疑。在Gackt的一些访谈和自传《自白》中,Gackt引述了他与公司管理层和乐队其他成员之间的分歧。另一方面,Malice Mizer则宣称是Gackt无故玩失踪,不再出席乐队的活动,为此公司管理层威胁将起诉其违约。

悲剧与新的开始

就在乐迷与媒体争论不休时,Malice Mizer遭受到更沉重的打击:1999年6月21日,鼓手Kami因蛛网膜下腔出血逝世,年仅25岁。根据他家人的要求,Kami的葬礼未公开举行,只邀请了亲友们参与。他为“新”Malice Mizer留下了一些作品——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写歌——其中两首出现在一年后的唱片《神話》中,作为对Kami的纪念。Malice Mizer将Kami的作品分享给全世界,因为这能向乐迷们传递一种积极的向前看的信号,这远比举办一场乐迷参加的葬礼、将大家都拖入伤痛之中要好。《神話》的发行日期,也选在了Kami生日那天——2月1日。Kami是不可取代的。自此,Malice Mizer一直采用的是Support鼓手,而Kami作为“不朽的血亲”(eternal blood relative)铭记在此后每一张作品中。


在失去Gackt和Kami后,许多人都觉得Malice Mizer会宣布解散,但Mana让乐队坚持了下来。1999年9月,为了让事态得到控制,Malice Mizer重回Mana的独立厂牌Midi:Nette,并开始创作新曲。在那之前,他们的歌都是有Tetsu或Gackt作词,如今主唱已离去,这一任务就落到了Mana和Közi的身上。他们摒弃了Gackt时期的浪漫流行路线,转向将古典乐、哥特摇滚、金属乐戏剧化的融合。这被看作是重回Malice Mizer的音乐根源,甚至探寻得更深。在造型上,他们也采用了繁复凝重的哥特风格。Mana借此建立起自己的标识性造型:一位娴静的哥特洛丽塔,身着蓬蓬裙、过膝长袜、松糕鞋,深黑色的卷发映衬着纤巧苍白的面容。时至今日,还能在哥特俱乐部、繁华的服装商业区的海报上见到,甚至还出现在一本匈牙利短短篇小说集的封面。

2000年7月,在经历了两张纯器乐单曲之后,Malice Mizer发行了单曲《白い肌に狂う愛と哀しみの輪舞》。前Pride of Mind的主唱Klaha加入了进来,他那深沉的歌剧男声,与Malice Mizer崭新的黑暗之声完美契合。一个月后,第四张专辑《薔薇の聖堂》发行。发行当日,Malice Mizer在武道馆一连两日献上了组团以来最壮观的演出:在人工布景的夜空中,月亮和星星闪耀,焰火通明,还有身披面纱的修女唱诗班加入。舞台被分作了三部分,代表专辑中的三支单曲 引领我们通向“圣堂”:一座矗立在最顶层的实体大小的哥特式教堂。在演出的最后,四名成员一同出现在教堂的楼台上,红色的蔷薇从天洒落。Malice Mizer完美回归。

然而这次回归并没有持续多久。2001年,乐队拍摄了吸血鬼长片《薔薇の婚礼》,发行了三支单曲:《Gardenia》,象征在“圣堂”度过一夜后的黎明;《Beast of Blood》,讲述了生活在现代都市的吸血鬼的故事;另一支单曲是《Garnet》。这些原本是为第五张专辑准备的。可是,Malice Mizer走到了十字路口。一直以来,乐队成员都在Malice Mizer的框架内围绕“人类是什么”的概念进行创作,他们开始感觉到了束缚。像平常那样,他们聚在一起交流不同的意见,可这次他们完全找不到任何共通点。最终,他们得出结论,要将每个人的想法都体现在一张专辑中太困难了,要实现各自所追求的东西,最好的方法是跳出乐队,去获取一些新的体验,再在某一天重新相会。于是,2001年12月,成军近10年后,Malice Mizer的成员们分道扬镳。

Klaha 开始了Solo生涯。Közi加入了HARUHIKO ASH的哥特乐队Eve of Destiny,另外也开始了Solo。Yu~Ki为Közi写过一首歌的词,除此之外完全退出了舞台。Mana则承诺会带来“崭新的的冲击性的”作品。

资料来源:Malice Mizer、Moi dix Mois及Moi-même-Moitié的官网及官方出版物,Fool‘s Mate、SHOXX、UV、Vicious、Da Vinchi、J-Rock Magazine、Gothic & Lolita Bible、CD Japan、Orkus、JaME等媒体的访谈。特别感谢Yuu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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